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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途,乖乖呆着啊,阿哥出去捡瞎眼螺。”转眼,大半年过去了,途途会走路了,也会咿咿呀呀喊了。可是我只能把他绑在家里,然后自己去捡海螺。家里没人照看他,我也不能跟着村里的叔伯出海,只能在海滩上捡一些别人看不上的瞎眼螺。

        这种海螺不鲜又难弄,要把壳敲碎了,把细肉挑出来腌渍上十来天才能吃。不过他知道集市上有一个老头子很喜欢这种螺肉下酒,所以每三天,他就会送去一份,换十文钱。

        “阿——”途途抓住了我的手,小手隐隐带着点力气,在抵挡着也要拴上他的绳,“嗯——嗯!”

        带着细密的伤口的小手推搡着,让我看着心疼,那是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在地上蹭的划的。他口中的嗯啊,说着他不想被捆起来。

        “途途乖,阿哥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买糖吃!”我没有办法,只得去糖罐子里刮了一两粒糖,塞进了他的嘴里。这是他唯一的零嘴了。一文钱,可以哄上一个月。

        看着他被舌尖的甜味甜得眯起了眼睛,我的眼睛却胀得想哭。

        “啊——”小子尝完了糖,拉着我手中的绳子开始往他自己脚上套,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虽然我每次都会在绳子上绑上棉布条,但是他细嫩的小腿上还是被绳子磨出了一片血红。这一刻,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抱着途途放声大哭。

        哭过之后,我把绳子放了起来,拉着他一起走出了门。

        “啊——啊——”途途第一次跟着我到了海滩上,湛蓝的天空和海水惹得他兴奋不已。他迈着小短腿一直在海滩上跑啊跑啊,跑得布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他还在笑着喊着。

        我就时不时看他一眼,然后低头捡几个海螺。就这样,一直到了天快黑下来,背篓里瞎眼螺也只有平时的一半。不过看着这小子在我肩头睡着了还在“啊啊啊”说着梦话笑出声的样子,我又觉得少点就少点吧,大不了以后不给他买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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