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若是以后,燕西会和朝廷对上,将如何?”
牧芷晴听到这里,身体不由伸直。她看向花灼的眼睛,发现在湖面上月光的反射下,他的眼神是那样纯净明亮。
“阿灼,……”
“在上书房的时候,虽然知道君臣有别,不过也曾想过忠心辅佐他,在心里做他的兄弟。然而,君臣,永远不可能做君臣。”
当他开始接手花家的生意,开始从父亲花朵那边了解更多的内情,他才发现,花家对于朝廷、他对于上官君逸,更多的是一种倚重。也许慕容君逸对他,是有一些真心的,但是和权力和大局相比,那一点真心又显得那么可笑。
而花家的事,朐衍王的事,探子的事,甚至还有更多他还没有发现的地方……
“都说帝王无情,太子他……也是身不由己。”牧芷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惆怅,这种“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失落和心伤,她替他心疼。
只是心疼之后,她也明白了花灼的顾虑。自己的爹毕竟是大燕的特进,也深受燕皇信任。尤其,师祖沈汗青对于大燕的情义,几乎给牧家子女都冠上了“忠义”的帽子。这样的荣誉和责任,作为牧家的女儿,她又如何能去做与大燕抗争的事?
“晴儿,我原本想的是,尽量把这些事往后拖,拖到咱们的孩子出生长大,然后把燕西交给他。咱们俩就找个地方隐居。”
说到孩子,牧芷晴的脸色一下就柔和下来。她的手轻轻覆上小腹,这里,真的已经孕育了一个新生命吗?她突然有些惶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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