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上十点,冰爵摸出了秋泽家门口地毯下的备用钥匙放进了身上的暗袋里,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仔细的关好后,如往常数次一样,脚步平稳而无声的走上楼。

        那扇未曾关闭的大门和破碎的窗户,那种几乎是把自己的安全交付的信任感,都是一种明确的不设防和邀请。

        冰爵轻轻拧开没有上锁的房门,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夜灯,窗户关得严严的,没有闯进一丝冷空气,屋子里静悄悄,柊羽平缓的呼吸在空气中回荡,整个人小小一团安静的窝着,客卧里的摆设很简单,没有柊羽喜欢的那些小物件,桌上放着一部冰爵没见过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床,冰爵一眼扫过,他向来对柊羽没什么戒备心,所以也没把这个眼生的电子产品放在心上。

        冰爵坐在少年床边,室内暖气的温度对于他来说有点热,所以进来的时候就脱掉了外面的大衣,身上只有贴身的衬衣。但对柊羽来说就很合适,是最舒服的温度,以至于他现在躺的随心所欲,被子只搭住了肚子,光裸的四肢都大喇喇的伸在外面。

        男人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少年,柊羽睡着了,原本还围在腰间的浴巾早就不翼而飞,露出了红润的朱果和平坦的白肚皮,他几乎在裸睡,但好在还盖着被子,否则冰爵真的会担心柊羽明天生病肚子疼。米白色的短发吹干之后本来就很蓬松了,但柊羽糟糕的睡姿让这头白毛更是支棱乱翘,少年现在活像头在草地撒欢后吃饱了睡着的小山羊。

        冰爵轻轻的抽出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柊羽有抱着抱枕睡觉的习惯,但今天外面的窗户破了,他就没有把那个像狼又像狗的黑色长条抱枕拿过来,只能无意识的把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睡着的人不满的下意识用手到处摸索,冰爵便轻缓的侧躺下来把柊羽搂进自己怀里。

        秋泽柊羽虽然很怕冷,身体却是暖和的,但也更会被身边的热源吸引,即使熟睡着也准确的拥住了冰爵的腰,双腿交缠,让他们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冰爵低头和他贴了贴脸,迷恋的感受着和深爱之人肌肤相亲时那种令人心荡神驰的感觉,柊羽的唇并不像是寻常病弱之人一样苍白,而是微微泛粉,刚刚正好蹭过冰爵嘴角,留下了一个意外而柔软的吻。男人情不自禁拨开少年脑门上细碎的短发,亲吻他的额头,体会着他们珍惜的亲密接触。

        柊羽温暖的呼吸喷洒在冰爵敏感的下颌,让这个平常看起来冷淡的男人略有些失神,像是被猫咪用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一样心痒,说起来,今天晚上倒算是冰爵stk秋泽柊羽以来最亲密的一晚了。

        此前,虽然冰爵作为一个法外狂徒,他跟踪尾随,装监控器连浴室也装了,清理柊羽身边碍眼的人,用白身份接近柊羽,晚上也经常非法入室进柊羽的房间,但冰爵其实是个很专情也纯情的人,他潜入进来甚至只是单纯的看着秋泽柊羽睡觉而已,除了秋泽柊羽第一次认识鹿岛响时的冲动,和后来偶尔的拜访,他们甚至没什么肢体接触。

        冰爵抱住秋泽柊羽,像吝啬的国王抱着他的珍宝,像是怀里这个人完全的属于他,或者自己完全被少年拥有。像是唯独被小王子驯服的狐狸,而柊羽是冰爵永远热烈盛开的玫瑰,即使相识之前略微沾染了露水,但以后的日子冰爵都会一直守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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