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脚边正是那口压井,他后脚跟踢到的是压井的水泵。

        当他站稳脚步再次抬头的时候,灰雾已经压了过来。屏障的周围再次一片深灰,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

        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

        这种压力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面对危险时所感受到的压力,不带任何的杀意,就是存粹的恶,像是想将他吞噬,想将他融合,想让他成为灰雾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明川的背脊冒出一阵冷汗。

        灰雾却没有继续朝屏障施加压力,而是缓缓的滚动起来,原本处于灰雾中心的黑暗随着浓雾的滚动朝前推移,很快就来到了屏障的边缘。

        隔着屏障,那一团排球大小的黑气在明川的眼前翻滚着,不一会儿,形成了一张黑漆漆的孩童的面孔,正是之前那个小鬼的脸。

        那张完全由黑雾组成的脸就贴在屏障之上,空洞的两只眼睛盯着明川。

        在这样的一张脸无神的注视之下,明川感觉胸口窒了一窒,握着净铃的手掌掌心冒出了冷汗。

        接着,那张脸就当着明川的面,张开了嘴巴。

        漆黑色的嘴巴里是空洞的黑暗,紧贴着屏障,越张越大,很快,大张的嘴巴已经比它整张脸的面积还要大,即便如此也还在继续扩张着,就像是一个正在扩大的黑洞。

        明川很快发现,这张嘴正试图将他连着防御屏障一起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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