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之上,在孙掌柜的有意奉承之下,两人好似一见如故,一时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在孙掌柜数十次举杯请酒之后,贾义终于醉了,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要和孙掌柜拜把子。
孙掌柜扬言要送他回家,贾义此时早已经不省人事,只剩下无意识地嘟囔着。
出了酒楼,夜已经深了,路上已经见不到几个行人,街上多是醉倒的酒鬼和房门半掩的娼妇人。孙掌柜一只手扶着贾义,一只手提着灯笼,路过一座府邸的侧面围墙时,孙掌柜在贾义的耳边问道“烧不烧?”
贾义哪里知道什么烧不烧,无意识地接过话头便嚷嚷道“烧,烧!”
随后孙掌柜随手将手中的灯笼扔进高墙之内,把贾义往地上一放,将贾义怀里的银票取出后,便快步跑进夜色之中,速度之快如同被恶狗追击一般,只留下地上无意识的贾义,口里还喊着“烧……”
天干物燥,高墙之内的树林里都是干枯的落叶以及几对正在偷情的下人。不一会儿,火势就蔓延开来,照映墙内一片通红,偷情的下人衣衫不整地从树林里跑出去,嘴里还大喊着救火。
半个时辰后,梅御史看着自己已经被烧得半毁的宅子,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没错,这座府邸就是扬州监察御史梅公博的府邸。监察御史,正七品官,官小权大。监察御史不仅可对违法官吏进行弹劾,也可由皇帝赋予直接审判行政官员之权利,并对府州县道等审判衙门进行实质监督,也可在监察过程中对地方行政所存在的弊端上奏,相当于今天的纪检委。
监察御史有直接上奏的权力,和黄公公算是半个同行,两个人同样可以打小报告,所以黄公公可以不怕扬州知府,却唯独对监察御史梅公博畏惧三分,更何况这位监察御史的脾气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时两个仆役拖着贾义来到梅御史的面前来说道“老爷,就是这个酒鬼放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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