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嘴角悄然勾起了笑意。

        是了,老师是弘治五年二甲进士出身,却被分配到了穷乡僻壤,还碰着了土司作乱,这连三甲的待遇都不如,不是一般的倒霉,不愧霉御史之名。

        梅公博看到曹唯嘴角的笑意,知道曹唯多半笑话自己,就要发作,曹唯急忙躬身道“多谢老师提点,为学生讲述科举之难,难于上青天。读那么多书却很有可能蹉跎岁月,不如提早放弃。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言道,生活就像被针扎,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梅公博眼角直抽抽,张了张嘴,却不知是该夸曹唯心态真好,还是该鄙夷曹唯完全没有骨气,遇到难事就后退,一点读书人的风骨都没有学到,倒是见缝插针,滑不溜秋的。

        这货的秀才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

        “看看你这出息……”梅公博重重叹气,怒其不争。

        曹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既然老师和自己说科举那么难,而且很有可能做无用功,不就是想让自己放弃吗?读书这么难,自己哪里是那块料,更可况半路出家,怎么能比得上那些土生土长的土著和拿起锥子扎自己大腿的变态。

        其实梅公博给曹唯讲科举之难是为了激发曹唯内心的不甘,和奋发向上的决心,不是说年轻人但凡遇到困难总是有股不服输的勇气和决心吗?不都说有才气的年轻人都有傲骨的吗?你好歹凭借两首咏梅诗小有名气,为什么你不按照套路出牌?

        梅公博不知道的是曹唯哪里有半点读书人的心态,倘若读小黄书也算读书人的话,那曹唯倒是一个资深的读书人。

        “修德,你跟老夫说说,你对将来到底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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