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狗子说着话不知从哪里拉出来一口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枚黑不溜秋的火药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要不然咱们先试一颗,听听响不响。”
潘富看着孙狗子手中毫不起眼的小罐子,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曹唯的笑容,身体一阵寒,坚决地摇头道“不,这东西一定要用在贼匪身上,你是不知道,你家大人做出来的东西,一定不好玩……”
船舶吃水是指水线面至船底龙骨板下缘的垂直距离,船舶进出港、过浅滩、系靠码头和装卸货物时都会考虑吃水。一些常年混码头的老江湖通过船舶的吃水量就能推断出船上装了多少货物。
黄炝就属于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看着数十米外比自己的乘船还大许多的巨大货船时,眼里满是贪婪之色,在海上讨生活,黄炝自然知道拥有一条好船会拥有多大的优势,先不论货物,只论此船就值得走这一遭,更不必说船上还载着价值数万的货物。
正所谓狂风巨浪起,蛟龙海上生,只要脱下眼前这块肥肉,自己必定可以实力大增,
有了银钱货物,自己便可以招兵买马,无须再听黄、江两家的呼喝。没有了掣肘,东海之大何处不能去,说不得称雄东海,独霸一方还是没问题的。
黄炝扬起虎头刀,狞笑一声,脸上指丈长伤疤愈显狰狞“登船宰鱼,不留活口!”
海匪们得了令,哄叫着放下数十艘轻舟,每条轻舟上载着十数个汉子,朝着货船围了上去。
持刀,悬钩,登船,灭口,这是海上抢劫的基本操作,海匪们从业多年,专业技术精湛,称得上行家中的行家,无数次的从业实践告诉他们,只要能有一波水匪登船,就能使船上众人大乱,到时其余兄弟趁乱登船,则大事定矣。
黄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半点忧虑也没有,他已经把船上的商贾视为待宰的羔羊,肥美而鲜嫩,现在用上好的杀牛刀宰羊,羊哪有不死的道理?
然而现实的生活就像一只调皮的屎壳郎,滚动粪球的途径让人无迹可寻,你永远不知道它会从哪里拐弯,从哪里停下。当一杆杆长矛将快要登上甲板的海匪们捅下海时,黄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里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以及一丝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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