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石大喜,叫道:「阿虎,好俊的身手!」

        那阿虎名叫冯虎,是箪州府衙门捕快,捕头李三石手下,两人於公是上下,於私则如兄弟。冯虎正练得满身大汗,全身真气充沛,回过头来,虎目圆瞪,一见李三石,高叫:「来得好,接我一掌。」他与李三石相距十尺,但掌风说到就到,端的是刚猛凌厉,正是四海游龙JiNg妙的一招「了如指掌」。李三石更不答话,见这一掌瞬间已笼罩上身三大要x,叫了声好,往上一纵,脚尖一点地,一弓腰,抱元守一,白鹤冲天,身轻似燕。冯虎这招还没使到一半时,李三石轻飘飘冯虎背後,右手拇指扣中指,轻轻往冯虎手腕一弹,随着出手之势往下一落,冯虎一怔,李三石飘身而下,立地不动。冯虎大声鼓掌,喊好不绝。

        李三石与冯虎在校练场边木椅坐下,李三石将尤望财宰白鸭之事说了。冯虎往地下一呸,道:「尤望财找人顶罪坐牢,往往没有留下证据,被收买者拿钱,畏惧尤望财势大,若翻供反悔,Si路一条,下场更惨。尤望财做此事已是得心应手,方法熟练,不知大哥有何良策?」

        良久之後,李三石道:「阿虎,今晚你跟我去一趟翠芳塘。」冯虎摇头晃脑一阵,道:「我只知道花生糖,红糖,没听过什麽翠芳塘。」李三石道:「好,你帮我各买两斤。你耍蠢啊,翠芳塘是新开的妓院,了解自己的辖区,才能当个好捕快。当我还是小差役时,我花很多时间去了解这种地方,花很多钱跟这些交朋友,花很多心力去取得他们对我的尊重。」

        冯虎道:「这样他们才会信任我们,信任我们,才会提供我们想知道的消息,是吧?」李三石道:「正是。这样查案会快很多,也会轻松很多。妓院这种地方,嘿嘿,问题最大,人物最多。他们不来拜访我们,我们先去下马威。」冯虎应了。

        申牌时分,李三石与冯虎往南大街而来,直至翠芳塘。门首座西朝东,外面搭着天棚,挂着酒幌儿、茶牌子,上书对联:「名驰冀北三千里,味压江南第一家。」只见说书的,唱戏的,卖艺的,熙来攘往,人声鼎沸。两人对望一眼,心想:「这新开的场子,如此热闹!」往里就走,见天棚底下坐着好些吃茶之人,都是二、三十多岁男子,衣着华丽,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独自凝望,有的不时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什麽。再进到中庭,奇花秀木,目不暇给;荷花池里,数对鸳鸯,戏於水上;清幽雅致,晚风徐来,沁人心骨。

        不多时由侧间上房内出来一个姑娘,约有二十岁,青绢帕兜住发,红绉绢滚身,窄窄金莲,腰紮青绸汗巾。满脸脂粉,柳眉杏眼,鼻头端正,口似樱桃,耳上金环,深深道个万福,请两人到左厢房坐着。

        随即有两个小厮上来伺候,献过香茗。冯虎见那茶sE碧青,饮了两口,只觉香气异常,正要开口称赞,一妇人向二人走来,好生凶恶:身长八尺,高大魁伟,头上一块绢帕,把她那一脑袋的h头发包住,脸sE深h,还搽了一层厚粉,画了两道重眉,蒜头鼻子,厚嘴唇,穿一件蓝布褂,腰中系着一块蓝油裙,两只大脚,一脸横r0U,年纪约四十多岁,说话声音洪亮,道:「两位是来点牌、听戏、采花还是探花?」李三石道:「我们是来禅修。你耍蠢啊,来妓院不采花?」

        妇人满脸陪笑,道:「李捕头大驾光临,好说好说。不过,两位来得晚,稍具姿sE的都被挑走了。这位冯大爷,我待会帮你找个好姑娘。」冯虎道:「看起来像猪我还可以,闻起来像猪我就不行了。」三人大笑。

        李三石道:「白二妈果然是厉害角sE,难怪生意越做越大,嘿嘿,嘿嘿,高明高明,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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