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险些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那笑很复杂,有五分自嘲,三分忧虑,最底下还暗藏了两分不甘。

        她在布里奇顿待了整整六天,本可以做成许多事情,但海娜缠着她,缠得死死的,让她满腹妙策无处施展,时至今日,没能联络上任何一个老朋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出海在即,前路未卜,她已经开始考虑更现实的问题,究竟是跟着金鹿号出海去送死,还是找个借口下船,寻求更稳妥的方式去新奥尔良。

        怎么办?

        唐娜抚摸着船艉的护栏,咬着嘴唇沉思,全没注意到十几米外,洛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海娜就坐在洛林旁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洛林倾凑到海娜耳边“听说她试图接触什么人?”

        “下船第一天,她在离旅馆不远的一条冷巷画了个记号。”

        “什么记号?”

        海娜从罩衣里掏出一小块羊皮纸交给洛林,洛林随手打开折叠,看到一个陌生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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