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名叫谢芙蓉,当年她祖父跟随太宗立下汗马功劳,到她父亲,除了尚公主,就再无建树,从三品归德将军做到了极限。她嫁给的王家,也不是真正的太原王家,而是几乎出了五服的旁支的庶子的嫡次子,家里没什么权势地位,偏生规矩颇多。

        安宁连生了两个女儿,这一年肚子没有动静,她婆母就做主给儿子送了一个妾,前天圆的房。安宁心中堵得像塞了块石头,看着那小妾娇滴滴地给她磕头敬茶,恨不得直接掐死了事。今日上街散心,正巧遇到沈梦昔钱袋被窃,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打人,仿佛抽的就是那小贱人,和那可恶的老虔婆。

        谁知没有讨好到公主,反而因自作主张惹恼了她。

        她语无伦次地叙说着,一边流泪,她喝掉了四杯葡萄酒。

        沈梦昔的酒只是沾沾唇而已,她并不评论,只是做个听众,遇到反复絮叨的情节,就自动屏蔽,想想自己的事情。

        “我又不是不能再生了,那老虔婆问都不问,就给我塞了个小贱人过来!我才22岁,我还能一直生!天后生到43岁呢!我也能!”人人都喜欢向皇家看齐,梳妆打扮,行事做派,连生孩子也是。

        安宁斜靠着凭几,两腿伸直,一手端杯,又干了。她脸色赤红,双眼发直,眼泡肿得像是烂桃,已无眼泪。

        “醉了吧?送客房吧。去王家送信,就说安宁住我这里了。明天一早里坊开门,就送她回去,不必跟我告辞,清风你去送,把圣人送的瓜果给她一筐,把我的香水给她一瓶,去吧。”

        这一天天的,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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