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对公主的临危不惧,十分敬佩,按下自己狂跳的心,还是打算先给公主换身衣裙,再敷药治疗。公主现在浑身是血,也不知道伤口多深,孙医丞不方便医治,只能是自己来了。

        沈梦昔摆摆手说没事儿,身上是那刺客的血。忽听大呼小叫,抹了把眼皮上的血迹,仔细一看,原来是刺史在喊冤。

        “殿下,臣冤枉!实在不知这婢女和昆仑奴是何人指使啊!”

        沈梦昔没有说话,今日若不是一直没什么安全感的她,在内衣里穿了改装过的防弹衣,又有武陵空间里的手术刀可以随时拿出,她这次心脏肯定中刀了。

        刺客都是尤刺史的家奴,他是肯定脱不了干系了。

        严夫人哭得几乎昏死过去,直骂那侄子坑死他了“从哪里买的昆仑奴?连汉话都不会说,就知道杀人啊!”

        卢统领毫无头绪,那昆仑奴被制服后,卸掉了下巴,毒牙被取下,没来得及服毒自尽,但无论怎样严刑拷打,他只是大声哀嚎,嘴里不知道喊着什么话。

        沈梦昔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语言,后来钱世康建议,到坊市找个通译试试看,一个通波斯语的商人,说这个昆仑奴会一点点波斯语,是从家乡被贩卖到波斯,又辗转买到大唐的。指使他杀人的人是谁,他也说不清,只是知道最近被指示,要跟着那婢女做事,她杀谁,他就跟着杀谁。

        沈梦昔命孙医丞给那昆仑奴治疗腹部伤口,不让卢统领继续问了。

        原定第二日启程,也取消了,几个孩子都吓得不轻,胤儿因看到母亲满头满身鲜血的样子,夜里做了噩梦,半夜跑到她的房门口,简儿被吵醒,也跟了来,他们非要看到她无恙才放下心来。

        玉儿鹿儿也醒来,跟着哭起来。

        沈梦昔知道,这些孩子失去了父亲,生怕再失去母亲,这世界上,他们已再无其他亲人了。他们明面上是公主的子女,实则处境非常尴尬艰难,若无沈梦昔的庇护,根本不可能安然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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