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三回洗澡水,终于洗干净了。他被安置在公主府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有两个婢女伺候他,公主却一直没有召见他。

        刚经历了失去至亲的痛苦,兄弟又在流放途中不知死活,现在进了公主府,命运未定,难免心绪不宁,寝食难安。幸而书房里有纸笔,他写了许多愤懑激昂的诗句,又每日抚琴不止,宣泄情绪。

        沈梦昔听到那琴音里带着激愤、仇恨、悲哀、绝望,心中也是怜惜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走进院子,严十二得到婢女通报,立刻停止弹琴,有些忐忑地起身行礼。

        “严十二郎,未经你的同意,本宫便以面首名义,将你带回府中,不要怪我啊。”

        严季康又行礼,“十二自然知晓公主好意,怎会那般不知好歹。”

        “你且安心住着,你家中的书籍已被朝廷没收,待我命人再寻来给你,好好读书,将来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沈梦昔鼓励他重振家业。

        “呵,做官有什么好?一朝天降横祸,还不是家破人亡,还不如做个田家翁!”严季康有些赌气地说。

        “田家翁?呵呵,一个县令就可以让他家破人亡。”沈梦昔喃喃地说。

        严季康闻言一呆,随即冷冷说“这世间真是无趣。”竟似乎萌生死志。

        “想一死了之吗?”沈梦昔说“实话跟你说,我猜到来俊臣不会轻易放过你家,流放途中必然会对你们兄弟下手。这才不顾自身名节,求了陛下将你带回府中!严季康!本宫救了你两次,你就准备这样报答我吗?”

        严季康神情变换,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