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得沒有一丝波澜.既不冷也不暖.就好像她在办公室对他说“这份文件我会明天一早交给你”一样.
这是她此刻被逼得无路可退所能想到的最好答案.但她不曾想到她这样对自己近乎冷血的回答听在裘岩的耳中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在裘岩听來这是她对他绝决无比的拒绝.是她以死表明她对萧天不变的心志.因为沒有人可以将自己的心用刀分割成两半.
他满以为刚刚的她至少对他是动了情的.即或只是身体上她对他突然地起了意念.可是她现在却可以如此地连一点安慰和希望都不给他.在他和她已经如此赤诚相对的情况下.在他和她一分钟之前还亲密地彼此爱抚的情况下.
她亲自挑动了他和她自己的需要.此刻她却又亲自无情地浇灭这团火.
裘岩身体中急速流转的血液瞬间冷却下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短短的一句话他却无力地分成了三段才说完.
裘岩虚弱的回话让采月瞬间反应过來.她与他本是彼此相知甚深的.她后悔了刚刚不该那样不经考虑地就与他一起倒在了床上.她后悔了刚刚不该那样地回答他的问題.
可是转念一想.或许此刻这样伤了他也好.不然.她和他之间或许会发生更多伤害.
她不长的指甲更狠地掐进了掌心.她尤嫌不够.继续地用力.只有她自己越痛.她才能觉得自己伤裘岩的心会好受一些.
裘岩翻身坐起.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你转过去吧.我要开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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