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直起身,看了裘国光一眼。这一刻,站在阳光下的他,只是一位满头花白的老人,只是一位与儿子别离的父亲,而不是一位威严的董事长。

        她再次鞠了一躬:“请您保重!”然后就和裘岩一样,快速转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前,裘岩将车窗放下,最后看了一眼父亲。他分明地在父亲的眼中,看到了眼泪。

        采月轻轻地握住了裘岩的手,但故意地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快速移动的景物。

        “绕一圈再去机场。”裘岩这话显然是对司机说的。

        车绕着庄园开了一圈,然后才开上了去机场的路。

        与来时一样的路线,乘坐的同样还是那架湾流g550。只是机上的人,心境与来时已有些不同。

        飞机飞行中,裘岩没怎么说话,当然更没有处理任何工作上的事。他只是轻拥着采月,又握着她的一只手,看着窗外的白云和一望无际的天空,偶尔会闭上眼睡一会儿了。

        一回到本市,他们就将要面对许许多多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和解决的烦心之事。

        这样的时刻,采月难以道明自己心中所想,尤其裘岩现在还刚刚丧母。

        微微抬起头,看着裘岩睡眠中依旧紧皱的眉,心底一阵痛楚隐隐地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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