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氏三老之一,大宗傅荀太常的庶出子,曾经惊艳一时的绝代天骄。更是昔时的四蔡大夫之一,让荀少彧视为大敌的人物,荀少彧就是以此为踏脚石,一步步踏上如今的君位。

        荀少彧幽幽道:“这个人,竟然也参与了这事,这倒是让寡人有些不信。寡人与其少年时也有意气之争,如今寡人为君,此子为吕国之臣,君臣名分早定,岂会为了少时的意气之争,而将吾吕国基业置于儿戏。”

        话虽然如此说,但荀少彧一想着荀尚遏的性情,还有闻渊明若菲没有十二分把握,也不会将这份敏感的奏章呈上,眼睑不由的垂下,良久叹息道:“意气之争最是害人,竟然丧心病狂至此……太庸公可知此事?”

        闻渊明沉声道:“老臣可作担保,那荀太常痴于武道,是个不折不扣的武道痴人,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不可能有他的一份。”

        这一封奏章在荀少彧眼中,简直就是对他嗣位的最大挑衅,其中南蔡旧臣有之,文侯老臣亦有之。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拿捏住荀少彧,为了吕国朝局的安定,乃至于将来的长治久安,不会将事态扩大的心思。

        “这些老臣啊……一个个看似恭顺,实则都不甘心让吾这庶出子嗣位。”

        “毕竟,寡人承继君位,不但坏了嫡长承续,还坏了这些老臣的利益。于是他们就一个个的,都将国事视若儿戏,暗地里想着看寡人的笑话,将诺大的吕国当做了什么?”荀少彧眸光中神采焕然,猛然将案几上的奏章,全部推下案几。

        一册册奏章散乱的落在地上,闻渊明神色不变,只是头稍稍低下一些。

        “荀尚遏啊……荀尚遏,你们……这是在逼寡人啊!”荀少彧冷冷的念叨着,眸子中的杀机不可抑止,丝丝寒芒涌动间,一股摄人心魄的冰冷已在心中悄然酝酿。

        “宰父,这些人都是吾吕国毒瘤腐肉,刮骨疗伤固然疼痛,但长痛不如短痛。寡人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只有将这些腐肉割除,这吕国才能见新气象。”

        闻渊明沉默了片刻,言辞铿锵有力,道:“君侯之志,老臣知矣,吾吕国八百载基业,不能让这些人如此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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