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沉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近,然后停在离他只有一步远的位置。他不敢回头,只沉声道:“女施主,贫僧方才多有冒犯,实在抱歉……”

        连俏绕到邬沉面前,便看到他面容干净,眉若远山、鼻梁高挺。她眸色微闪,状似不解地问:“我见你蓄着头发,为什么还要称呼我为女施主?”

        或许是觉得两人的距离近了,或许是面前女子的眼眸太过明亮,或许是当晚的月色太过撩人,邬沉后退了一步,道:“贫僧法号无尘,住持师叔圆寂之前曾劝我下山。他说我尘缘未了,让我以俗家名回尘世中历练,故而蓄发。”

        尘缘未了四字,切切实实落在了连俏心上。

        她无奈一笑,“怎样才算是尘缘已了呢?”

        邬沉沉默了许久,掀唇:“师叔说是超脱世俗,看破红尘。可贫僧……不曾为红尘纷扰牵肠挂肚。”

        所以他不知道何来的尘缘未了,也不知如何了断这尘缘。

        师叔说他命里还有一段情,可邬沉不觉得自己会动情。

        于是他在这竹林待了许久,不知在等什么,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月色弥漫,如银辉般笼罩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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