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酒力不好,抱着琴在一旁弹了起来。靠男人过活的红楼,最开怀的时候竟是没有男人的时候,大家酒过三巡跳了起来,琉璃尤其疯。她有些醉了,跳到桌上,摇摇晃晃跳起了《丽人行》,丽人乘风去,佳人难再得。她身高身柔,四肢舒展,跳的比任何人都要好。最后那几十圈,就着酒劲转,直跳到泪雨滂沱。蒋落的脸在她眼前不断出现,旧时风光霁月之人,而今亦被岁月蒙了尘;而后是秦时,有情有义之人,终被自己所累。

        待她收了势,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戚,他正以探寻的目光望着她。

        林戚头一回看这鸨母认真,本来生的平淡无奇的一个人,因眼底的泪水熠熠生辉。

        琉璃跳下桌子,晃着朝林戚走去。也不是不能活,其一蒋落未必会如林戚所说手段阴狠,其二林戚与蒋落不睦,兴许会出手救她和秦时。

        走到林戚面前,就着酒劲将头靠在他胸前不说话。林戚没有推开她,任她靠。过了半晌才开口:“鸨母整日演戏,不累吗?”

        琉璃的酒真的上头了,抬头的瞬间万物翻涌,又连忙把头靠过去,口中说着:“对不住对不住,今日这酒太过上头。”

        林戚朝小厮说道:“你们鸨母醉了,抬到楼上去吧!”而后先行上了楼。

        琉璃被小厮扶上楼,又被林戚灌了两碗醒酒汤,而后躺在床上放赖。口中嚷着要喝糖水。

        “什么糖水?”

        “喝小十七家的糖水。”

        林戚知晓她说的哪家,第一回见她,她在大雨中牵着一个小儿,手中拎着糖水。“叫人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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