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虚惊一场,因为,在草丛后钻出来的,只有一个人,一个老人,一个白发白须白衣的老人,可这个老人,却又偏偏穿着一双红鞋子。

        众人当然也已认出了这位老人,便是众人认不出这位老人,也该认得他怀里的那个东西,因为,那是一颗人头,一颗还在滴着血的人头,那是北骆天的头。

        众人想不到,在小亭子中捧着北骆天的头颅离去的那个疯疯癫癫的老者,此刻,竟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位老者早已没有了大家初见他时的那般从容与优雅,他的白衣已沾满草屑,他的一双崭新的红鞋子,也已沾满了泥土,便是他的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此刻也

        已松散,他的整个人,已变得蓬头垢面,已变得几与疯子无异。

        老者与玄月两个人都是疯子,只不过,一个是装疯子,一个,是真疯子。

        两个疯子,不论是装疯子,还是真疯子,总归都还是疯子,而两个疯子见面,按理说,也应有无数的话要说。

        更何况,老者与玄月,本就有无数的话要说。

        因为,装疯子的老者已猛地给真疯子的玄月跪下了,不光跪下,还在磕头,不住地磕头,磕xs63铁梅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一只蚂蚁已在他的脸上游走了三圈,他早就想一巴掌拍死那只蚂蚁,可他现在却已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中毒了,虽然他都不知自己是何时中的毒,但他的确是中毒了,而且中的绝不是一般的毒,一般的毒,他定会有所察觉,所以,能骗过他的毒,定是一种非常霸道,且能让人无法察觉,不知不觉便身陷其中的毒,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毒,天下之毒千奇百怪,各式各样,下毒的手法也是五花八门,他本就不能够认得全。

        可他知道,他认不全的毒,有一个人定会认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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