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徐德退下去,然后挥手让行礼的李贽免礼,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贽,这才开口说道:“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朕叫你来?”

        “是,学生一直不明!”李贽躬身道。

        虽然李贽做过官,还做到了知府,可是他早就辞官而去了。

        “朕知道泰州学派,也知道王艮,也知道何心隐。”朱翊钧看着李贽,笑着说道:“朕对你们的思想和著述也都看过,甚至也还知道何心隐提出的思想。”

        “朕还知道何心隐曾经在他的家乡‘构萃和堂以合族,身理一族之政,冠婚、丧祭、赋役,一切通其有无。’,只不过他失败了,钱花光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朕也知道何心隐还提出过‘无父无君非弑父弑君’的主张,朕可有说错的地方?”

        李贽看着面前面带笑容的年轻君王,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凝固,他没想到皇上对自己的泰州学派很了解。不过他更迷糊了,于是便没开口说道。

        “何心隐死的事情,朕也是知道的,他被斥责为异端。”

        “可是你知道吗?何心隐死的时候,朕想到的却是少正卯。你可能不知道,相比于儒家,朕更推崇的是法家,因为法家的思想明白的很。”

        “什么东西都是用法定死在那里了,如果能做到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这天下必然为之涤荡。”

        “而不是什么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大家都是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为什么非要分三六九等?难道因为你书读的比别人多,你懂的道理多,你就高人一等?没这个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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