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叶发现李韶泉柔和的眼睛亮了,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轻轻地哼唱道:“少年意气强不羁,虎胁插翼白日飞。欲将独立夸万世,笑诮北虏为疾儿。四天无壁才可家,醉胆愤痒遣酒拏。欲偷北斗酌竭酒,力拔太华镳鲸牙……”
“少年意气强不羁,虎胁插翼白日飞——”应真寺闭起眼睛低声吟诵,抓起桌上的酒坛,往嘴里猛灌一口,双颊泛起一片潮红。
李韶泉笑着笑着流下泪来:“师兄,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你来追杀我?”
应真寺漠然道:“过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记忆是最没用的情绪。师弟,很多年前我就告诫过你,做人不可太感情用事。自古多情空余恨,你早晚要吃大亏。现在,你跟我走,去见靳东来,如何?”
李韶泉痛苦地连连摇头道:“不可能!”
应真寺举坛痛饮,任由酒汁酣畅淋漓地滴落下来,沾湿胸前的衣袍。
“咚!”空酒坛重重顿在桌上,一双如冷刀般的目光锋芒毕露迫视李韶泉道:“喝完,拔剑!我们有多少年没交过手了?”
李韶泉凝视面前的酒坛,手缓缓地拿住,在颤抖。
卢凤媛蹙眉看着丈夫,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坛,不由分说往嘴里倒,登时呛得咳嗽起来。
李韶泉夺过妻子手里的酒坛,低头道:“这酒太烈,还是我来吧。”
卢凤媛愤怒地盯着应真寺道:“你明知道我夫君重情尚义,还故意用兄弟之情刺激他,消磨他的斗志,居心歹毒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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