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颠簸又无趣,沈喑时不时从侧面打量那少年。凑近了看得更清晰,少年几乎苍白如纸,眼窝深邃发乌,眉峰的走势与高挺的鼻梁给这张稚嫩苍白的脸庞平白增添了几分英气。到底是个孩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怎么会不害怕呢?

        沈喑看到,那少年掩藏在衣袖当中的苍白发青的手指在颤抖。

        沈喑叹了一口气,心想,也不知道谁家孩子所犯何事,被关在这里惨兮兮的叫人心疼。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相逢何必曾相识,大家都是一样惨。简直一见如故。

        思来想去,他也不记得原书有没有描述过这样一个孩子,也不知他们这儿怎么处置流寇,这一口气叹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前途未卜。

        前途怎样尚未可知,沈喑觉得眼下这个坎他都未必过得去。为了逃出地牢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却又落入囚车浑身是伤,水米未进,水......那少年腰间竟然别着一个水囊!

        于是,为了一口水,明知不好惹,沈喑也不得不主动搭讪,小心翼翼地措辞:

        “你别害怕,你看我长得也不凶,我真不是流寇,他们抓错了。”

        少年不予理会。

        “你这么小,看起来根本不像大奸大恶之徒,莫不是被冤枉了?”

        少年依旧不予理会,脸色更加难看。

        沈喑指了指他腰间的水囊:“那个,我太渴了,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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