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都离去,贺青看着上官槐禄,满眼悲切。
“不是一时半刻死不了了吗?你干嘛一脸的不满意,之前的御医们可都说我过不了这个冬天呢。”不待槐禄说完贺青已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知道我这一生唯一一件憾事是什么吗?”槐禄问。
贺青身子一僵,生怕他说“未能报仇”之类的话。
“我和自己僵持了近十年之久,对你的感情,我竟用了那么长的岁月才能想得明了。白白浪费了十年时光。”贺青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们生在不同的族,有着不同的礼教,你只用了十年就想通了,天可怜见。”
“那你知道最让我快乐的是什么吗?”上官槐禄又问。
贺青声音有些悲切,“你还在想桑玛尔吗?”
黄沙为媒,星辰为鉴,同生死共患难,那样的轰轰烈烈任谁都会永世难忘吧。
“傻瓜,我承认起初的几年我确实对她朝思暮想,整日盼她来寻我,可后来的十几年我便再未想过,即便偶尔记起,也不过是因为她是泽生的母亲。我这身子是不中用了,谈到报仇,润和国内十几年的铺陈,最后还是要落在泽鸿和泽生身上,有小暖和大钱儿协助,我也只是负累罢了。”上官槐禄抓着贺青的手,“我这一生最快乐的回忆是这十九年来与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包括起初几年我对你心有芥蒂的那些日子,你的每一分坚持,还有我们一起抚养泽生,朝露夕霞,天地不变我心不改。所以,你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患得患失,我答应过你在你身边就哪儿也不会去。”
贺青看着上官槐禄的手,这算是十几年间他们最亲密的举动,上官槐禄每次牵他的手都很郑重,他所讲的话,也都不曾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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