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向来不喜她,总认为她不懂事,总认为她任性,所有的事都是她错了……因为她不懂事,因为她有个懂事体贴的弟弟所以她永远都是那个家半个外人。

        在那一刻,女人知道她错了,错得该死,错得离谱。

        纵使妇人不疼她,仅管她做的事总是让妇人不顺眼,她依然是妇人所生,是妇人心头的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妇人依然会挺起身子站在她前方遮风挡雨;在自己都想放弃自己的时候,妇人更愿意以走入老迈的身躯努力攒钱,就只为了让她活着。

        活着……活着……活下去,对!她要活下去!

        "咚!"一声悠扬沉重的声音猛地传进夜月的耳里。

        她发现意识中再也没有什么画面,唯有的是那竖立不动的聚魂塔,缓缓地发出规率而沉重的声响。

        正因有痛苦,正因有生离死别,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显得出它的珍贵!才能散出它微弱的温暖。也因此,生者方能感到自己活着,能看得见那些无形无质的情感。

        "咚——"彷佛予以她响应似地,聚魂塔发出悠长的声音,在她涣散的意识中回荡不已。

        夜月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涣散的意识开始凝聚,再也不是全然的模糊不清无法控制,脑海的念头,也不再是碎成片片难以凑在一起,连一句话语都凑不齐。

        "咚!"聚魂塔每发出一声,夜月的意识便更加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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