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房间里的陈设,卧室和很大,中间一个大幅的水墨荷花屏风遮挡,桌子上放了一个素白的斜颈花瓶,上面一捧各色各样荷花,还有尚且稚嫩的莲蓬。

        不远处一个贵妃榻,上面有白狐狸裘的毯子,贵妃榻旁边有一个针线筐,里面一个半旧的荷包,上面绣了半只鸭子。

        “哼,笨的要死。”

        “你说什么呢?”

        倒叫周佑堂吓了一跳,将那半只鸭子扔回针线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你太慢了,鸭子都比你快。”

        ……

        不跟这人计较,苏明菫知道,太子一直服药,发作的时候脾气是有些阴晴不定的,虽然上辈子周佑堂并没有让他看过这样的一面,但是从宫人口中,她也知道一些。

        但是慢就慢了,关鸭子什么事?苏明菫看向针线筐里绣了一半的戏水鸳鸯,陷入了沉思。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鲛纱衣裳,头上首饰并不贵重,不过是南海来的珍珠凑成的一副头面,最大的不过拇指肚大小,小的有米粒大,难得的不是贵重,而是匠人构建这东西的一份巧思。戴在头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肌肤的柔光仿佛比珍珠还要莹润。

        周佑堂坐在上首,不去看她,问:“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了吧?”

        “有那么重要吗?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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