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干吗?”张雁声忽然问,“暑假作业写了吗?干嘛一直跟我这儿黏着?”

        张鹤翎吐吐舌头:“这就去写。”说完准备上楼。

        “张鹤翎!”张雁声却忽然叫住她。

        张鹤翎止步,回头望去。

        她这大姐坐在沙发上,反手托腮,手掌覆着口鼻和小半张脸,眼睛却看向别处。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似的。

        张鹤翎:“?”

        张雁声挣扎了几秒,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内心,放下手,看向张鹤翎。

        “我刚才对你说话态度不太好,是我不对。”她说,“你有想法,就像刚才那样说出来,不要因为别人否定你就不敢说。你说出来,别人才能看到听到,才会注意到你这个人的存在。”

        张鹤翎似懂非懂,但内心又有点隐隐的高兴。张雁声这样和气地、平静地,带着教导和指点地跟她说话,可还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呢。她湛然一笑说:“好,我知道了。”

        小小少女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明媚得像阳光,清澈得像泉水,一点阴霾都没有。叫从前偏激愤懑阴暗怨恨的重生者,竟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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