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没了,提点没了,和颜悦色也没了,君侯的威严一发作,谢府门前的这队兵士很快就人人皆苦着一张脸,溜之大吉了。

        阿璇抿嘴一笑,又觉得自己的鼻子酸溜溜,眼睛热辣辣,眼眶里蓄上了满满的一汪水。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住,然而当父亲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心上好像开了一个大口子。

        “阿璇,你...怎么哭了?!”谢朗顿了顿,像想到什么似的,声音变得异常僵硬,“难道是有谁趁着阿父不在,欺凌你了?!”

        “不怕不怕,有什么事都告诉阿父。阿父为你报仇出气!”说罢,他伸出手去,用最轻的力道摸了摸女儿的头。

        身为军中起家的武人,冷静自持的谢朗惯不会安慰别人,至多也就是摸摸头一类,好在女儿对他的笨拙不甚在意。

        阿璇拉着父亲的衣角,她抽抽鼻子,抬起头来,一张笑脸上犹带泪痕,“阿父,阿璇好想你!”

        活得父亲,会对她笑,会安慰她,会永远护着她...而不是最后记忆里,那具躺在棺椁里的冰冷尸体。

        谢朗手足无措。

        他已经很久没见女儿流泪了。

        记忆里,上次阿璇哭的时候,她还是个会趴在他的背上一边喊“阿母”,一边直打哭隔的小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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