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是清流,谢朗当然不想趟这一滩浑水,然三皇子发兵长安,此举已属谋反,谢朗身为护国惩逆的车骑将军,自然要出面迎击。可外围三辅大局已定,部众伤得伤、降得降,只余长安孤城一座,一时间人人自危,情况不容乐观。
时局严酷,就连一向对外界不甚关注的阿璇都绷紧了神经。父亲不在的日子里,她那一颗心无时无刻不悬在空中,甚至,她在每日早晚都会苦苦地祈求上苍,愿用自己的寿数求得父亲平安归来。
然而在对面刘岱的重兵之下,阿璇最虔诚的期盼,注定要落得一场空。
围城半月后的总攻里,长安城破,在城头指挥的谢朗也被刘岱一箭射穿了喉管,当场身亡。
而身为罪臣之女的阿璇,也于新任天子宽限的七日内办完父亲的丧事后,没入掖庭。
......
恨意丛生。
一想到这儿,阿璇捏着窗棂的手指便突地收紧了。
距离阿父的头七已有三日了,可先前发生的一切依然萦绕在她的心头。阿璇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清楚地看到阿父最后的容颜。
静静躺在棺椁里的阿父双眉紧锁、脸色灰败,除了脖子上模糊的血肉,胸前也有数道狰狞的伤口。
...明明,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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