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那常侍跨入殿内,谢朗便是一惊。

        偌大的宣室殿里,不知究竟布置了多少枝形树灯。

        细看下来,这些灯烛的布置有规有矩,它们都以当中的龙床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面呈散射之态,似乎隐隐暗合了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布局。

        再抬起头,却见半遮的帷幔后面,天子双目微阖。在辉煌灯火的映照下,他那一张面目如蜡如金,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谢朗不敢再看,他忙低下头去,躬身拜倒,口呼“陛下”。

        天子睁开眼睛,审视了他一会儿,不冷不热道,“朕虽然未能亲身参与,但也听闻宫中传言,说是前几日的宫宴颇为热闹,胜比往年。不知,君以为如何?”

        谢朗将身子躬得更低,一开口便是痛心疾首,“陛下,此事全怪臣教女无方。臣只此一女,从小娇惯,于深闺之中养得毫无规矩。以致正旦时,臣一个不察,竟竟闹出那样的丑闻!”

        他顿了顿,又道,“臣,如今已将她封禁家中、严令思过,三个月内不得外出见人。”

        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女儿,谢朗小心再小心,天子不开口,他便不起身。

        直到头上都泌出了一颗豆大的汗珠,他这才听天子不紧不慢地道了一句,“起来吧。”

        “谢将军若是教女无方身为那孽子的父亲,朕便不配为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