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如同刀削的香肩、那轮廓姣美的侧面,真是将她满带书卷气儿的气质尽展无遗,这一刻,她是那么的美丽。

        我知道这一阙《点绛唇》的后半句就是说的是,正当荡完秋千的少女坐在秋千上休憩的时候,却突然有陌生人闯了进来,那少女见状来不及整理衣衫,连忙“和羞走”,可是心中腼腆、羞涩之余,却又料想来人该是翩翩少年郎。那少女怕见又想见,想见又不敢大胆见,最后终于利用“嗅青梅”的举动来偷偷看上几眼的心情,真是让李清照在字里行间描绘了个入木三分。

        此情此境之下,我心中蓦然一动,忍不住就吟和道:“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宋宜萱正看得入神,大概也沉浸在了词中的意境之中,听到了我的声音,一惊之下手中的书竟然“啪”跌落了下来。待她转过头来看清是我,该是又想到了我念出那下半句的意思,正是和词中的意境暗合,小脸蛋儿上当即就是红了一红,真是娇美动人之极。

        “殿……殿下,您来了!”等我走进房间,弯身为还定在了原地的宋宜萱拾起书本,她终于醒悟了过来,朝着我的招呼了一声。

        我把书递回到她的手中,微笑道:“宜萱,无人时,你也如她们一般叫我朱大哥就是,不需要殿下殿下的叫了。”宋宜萱闻言又是一窘,这才涩生生的低低的唤了一声“朱大哥”。

        走到近前,我才看见她白皙的额头上正覆着一层细汗,想来是先前看书时闷的,情不自禁就从案上拿起了她的手帕,伸过去要为她拭抹。宋宜萱显然先是一惊,身子微微一缩后,然后很快又醒悟到了什么,复又把身子前移了一些,让我很轻易就能够触碰到她的额头。我一边轻轻的为她拭着汗,同时也留意到她的脸上已是红晕泛然,而且心跳声音也蓦然大了起来。

        感受到这美丽女子的羞涩,我也不点破,为她拭完汗,又道:“先前我经过你的房间时,听到你在念诵这首《点绛唇》,一时忍不住便也和了一句,可别要打搅你了。”

        宋宜萱渐渐松下了紧崩着的身子,听我这么说,想了一想后摇头道:“没有,我只不过是趁闲读读书儿罢了,哪有什么打搅可言?”

        我点了点头,想起这些天来自己一直忙于政事,倒是冷落后宮里面的诸女了,便带着些歉然道:“宜萱,这些日来我也没空来这儿看看你,你……你不会怪我吧?”

        宋宜萱闻言先露出了一个“你也知道么”的表情,然后才低声道:“有你这句话儿,便……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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