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之中原本就并没有人,我这么一说。那几名侍卫很快的就走到了门前,守着不让人进来。同时,我又看见刘梦娟带些惊疑地望着朱诸,似乎没有想到朱诸会有这么深沉的模样儿。

        “朱兄,请您为我指点迷津吧!”我紧紧的盯着朱诸的双眼,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

        “燕王登基之后,首要之事便是撤藩,睿王若是想得到天下,除非燕王殿下会在两年之内驾崩了。”朱诸一边徐徐的把话儿说完,一边毫不顾忌的朝我回望过来。

        “除非……他……驾崩了……”感受着朱诸那灼热如火的眼神,我轻声重复了两次他地话儿,心中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全身不由自主的震了一震,道:“你……你的意思是……”

        朱诸似乎很得意于能把我骇成这个模样,他微微一笑后,说道:“燕王殿下刚一登基之时,心中志得意满,必然会对殿下您大加封赏,您由此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殿下只要善加利用这些好处,日后必然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强藩。何况若要收起撤藩,您和燕王殿下怎么说都还是‘自家人’,因此燕王殿下会先把撤藩的目标放北方的宁王身上,这也给殿下有个缓气的机会了。”

        微微的顿了一顿,朱诸突然身子前倾,用几乎只有我能够听得见的声音道:“殿下您若有意于这个天下,燕王殿下就必须在两年之内驾崩才是,因为只有这样,殿下的实力才会是一众兄弟之中最强的,最有资格争夺皇位。”

        我虽然早就知道朱诸想说的是什么,但是当他毫不遮掩的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感觉自己有些难以抵受得住,因为他的话儿分明就有怂恿我弑父的意思。

        “你……你怎么能让殿下做这样的事儿?”我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因为我还没有出声,一旁的刘梦娟看了我一眼后,立即就对朱诸责骂了一句。

        朱诸很大方的朝着刘梦娟摆了摆手,继续对我说道:“殿下不是说要对我言听计从么?这就是我之前要让殿下硬下心肠的意思了。殿下若是真的想让我朱诸为您做事,心中便须得狠得下来才是,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想要这天下,又如何能够怀有妇人之仁?”说时,朱诸又朝着酒馆之外的天空望去,带些感慨道:“师父当年就说,自古以来的有为之君必然是行大善而不惜为大恶之人,殿下若是狠不下心,那就权当我今日的话儿从未说过,日后殿下只要小心行事,不涉足那权势浪尖之中,凭着殿下的才智,倒也可以保得富贵平安一生的。”

        我听了他的话儿后真是感慨万千,不过想想也真是这样,若是这一回真的能够打败勤王大军,我的名声就可谓是如日中天了,不论是文采还是武略,父王的一众儿子中又哪里还有人能够和我媲美?只要能够取得皇位,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怎样的一位千古明君,但是我相信自己至少是能够有能力保得天下安泰,让百姓们丰衣足食的——“可我对父王下得了杀手么?”善恶的念头不断在心中争斗,不禁随口对朱诸问道:“不知道尊师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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