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裤?”我心念转了一转,顿时想明白了朱诸的言中之意。那索道存来我这里之前,大概以为我会再给他吃一些苦头,因此着意穿了较为厚实的棉裤来,以免我将他旧伤未遇的屁股打得全面开花。

        朱诸继续说道:“如此忠、义、智、勇皆全地人,殿下若能任他为将多作磨练,日后定然就是一名良将。啧啧,最难得的是他之前听了殿下的一番话儿后,对殿下势必忠心耿耿……难得,真难得啊!”

        虽说朱诸的话儿未免让我有开一时先河的感觉,但是细心想想的话,倒也有那么些道理,不知不觉之间我心中也觉得索道存果然就是一个良将胚子,以后如果能够善加任用,果然前途不可限量。想时,我微微一笑道:“如果日后真的应了朱兄今日所言,那我就要重重的谢过朱兄了。”

        朱诸听了我地话儿,也没有说话儿。我和他相互对望一眼,一种莫名而来的相得情感不禁从心中生出,顿时对着露出了笑容的他也是微微一笑,主上臣下之间还是首次有了默契的感觉。过得两日,我收到了朱长文派出的钦差已经来到荆州的消息,我虽然知道耿炳文多半会抗旨投诚,但是为了预防万一,便让各军用心备军,以防生出什么突变。

        第二日,耿炳文果然派了人来,说是要和我商量“清君侧”的事宜。收到了耿炳文的这个消息,我顿时放下了心来,因为这就说明耿炳文愿意向我投降了,明白到了摆在我面前的情势,巨大的喜悦和得意随即充塞到了我的心头,这个巨大的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让我又添了以少胜多的战绩,而且还让天下的局势彻底的向着我和父王这一边倒了过来。

        “天下啊,天下已经在我手中了!”这一刻,我是这么踌躇满志,彷佛天下已经是我的了,我终于隐约能感觉到了当年皇祖父得到天下时的心情了,那是一种自诩举世无双的自豪,也是一种敢于睥睨天下的骄傲。

        不过很快的,我又从纷乱的思想之中回到了现实,因为那代耿炳文来和我商讨“合作”事宜的家伙说出了耿炳文的一个要求,那就是他们那十万人已经断粮两日了,要我尽量能够筹措一些粮草给他们,让军心安定下来。

        这倒是个让我感觉头疼的要求,在城外的可是有着超过七万人的军队,我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够筹来这么多的钱银,于是不禁朝着朱诸望了一眼,看他有什么话儿说。

        朱诸点了点头道:“殿下,竟然耿将军如此深明大义,肯与我们合作,那日后和我们就是友军了。这样吧,这要粮一事极好商量,就请殿下写一封回信给耿将军,答应他的要求,顺道让他把那敢矫旨乱命的假钦差斩了,在明日午时之前将首级送来便是了。”

        我略一思索,立即就明白了朱诸的歌中雅意。尽管说客已经上了门,可是谁知道耿炳文得了粮后会不会反水,这时候朱诸提出了要让耿炳文限时斩了钦差送来首级的要求,如果耿炳文不是真心想降,那就定然原形毕露了,如果他依言照做了,斩钦差的罪名他可算是坐实了,日后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有反水的机会,这样的话就算给他供上数日的粮食,那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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