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地感受到了如雷轰顶是什么感觉,一瞬间没有震惊,没有难过,只有空白。

        像是绘画中的刻意留白,点睛之笔也全藏进了笔锋中。

        直到几滴液-体突然滴到了手上,邹劭才恍然缓过神来。

        邹泽递了几片纸巾过来。

        邹劭没接,把脸蒙进腿上的被子里,“我想先静静。”

        声音除了有点发闷,还算正常。

        这是第二次,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曾以为这辈子无法接受的痛楚,原来也可以接受一遍,再来一遍。

        邹劭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什么样,但估计阳间不到哪里去,毕竟邹泽这几天跟他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难受别憋着。

        邹劭自己也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他并没有有意去遏制痛苦,但思维似乎变得麻木,没有哭的欲望,更没有泪水。迟钝的感情不仅包括痛苦,其他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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