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从军?”有人吃了一惊:“那时候还是个娃娃,就能上阵杀敌?”

        “哼!要不说贱民命不值钱,但若是没有这股疯劲,岂能让他们一帮流民闯出如今名号?不过话虽如此说,这冉闵绝不好对付,大家还是要小心。”

        项彬在人群中默默听着,一言不发,但心中却是有颇多感触。

        十岁从军,十岁的时候,自己不过刚来风雷山而已,而对方就已经在战场上杀敌了……可见这天下英雄,果然非常人。自己十岁来到风雷山,自认为已是非常人能做到,但这么看起来,世上或天才或彪悍之人,从来都不缺。

        且自己虽身为十岁,但心却是实在的成年人。而这冉闵却是真正的少年,但却已经旧历沙场血战……如此看来,对方实在是比自己彪悍的多啊。

        心中唏嘘赞叹的同时,心中也有一股阴郁之意不断的涌出,令他十分不爽。

        这股阴郁,来自身周诸人一口一声的“贱民”之称。

        这神州大地的等阶森严,身份尊卑的障壁,当真是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项彬此时终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家主项檩产生了最真切深刻的敬佩。

        将打败其儿子的人送到风雷山,更是亲自将儿子逐出家门,甚至项彬在项家,也并没有感受到如现在这般明显深刻的身份歧视……在这样一个风气的世界中,尝试改变这一切,到底要背负多少阻碍,承担多少痛苦?

        两世为人,让项彬无论是在心理还是精神上,对这个世界的融入都不够深。但随着年纪和经历的增长,项彬也在一点点的体会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与生存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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