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缓缓说道:“你能从人的局限看到无限,已非常人之见。若人能睁开心灵的眼睛、穿透一切贪嗔、迷惘、恐惧、私欲,他将可看到自身和环绕在四周的神迹。不论你如何卑微或伟大、愚顽或智慧,本身都是一个神迹。生命是整个存在的巅峰,众生中只有人有**的意志,能为自己的存在作出反思,作出决择。生命同时包含著有限和无限,觉知自己就是通向认识存在的唯一途径。每一个生命的存在,都是在永无休止的生长和衰败中燃起的火花,生命长河的片段零波。”
伏难陀谈论生死,而傅采林却是谈生命与存在的意义,虽然有异曲同工之效,但在气势上,傅采林却是已经压了伏难陀一头,毕竟一个还在谈论生死,另一个却已经超脱了生死,谈论存在之意。
听着此言,伏难陀脸色微变,知道自己境界上还是差了傅采林一筹,虽说他也不是没有反驳之力,但一来此举只是为了试探,二来立意已落于下风,再辩已是失去了原意,只是口舌之争。
他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却又把目光投向了在场众人。
有着两人的辩述,众人也是谈姓大增,一个个畅所欲言,有的谈生命悲苦,有的谈人生追求,有的直言不懂,也有的故弄玄虚,最后伏难陀将目光转向了莫闻,意味深长地问道:“不知楚帝大人有何见解,可否一叙,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场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莫闻,知道今曰的正题来了,都想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宗师有何斤两,就连一直风轻云淡的傅采林也微微竖起了耳朵,留意起来。
原本莫闻正举杯喝着酒,听着此言就是微微一愣。
“生死之问吗?”他将酒杯放下,然后一只手在上面摩挲着,然后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其实刚刚大家说的都不错,不过在我看来——”
莫闻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刺眼的锋芒让诸人心中就是一紧,莫名地就有些心凉,就连傅采林也皱起了眉头。
然后就见莫闻脸色一沉,一字一顿地说道:“——都是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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