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平,声音还没脱去女孩的稚嫩,说出的话却是男人也不敢说的野心,但韩钦常丝毫不怀疑她能做到。
他又不说话了,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程锦含笑看他一眼,低头进锦帕仔仔细细叠成个四方块,放入袖中,空出的手心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刀鞘。
韩钦常看着眼熟。又见她将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放进去,顿时醒悟过来,伸手去摸腰间的刀鞘。果然没了。
“无耻小人。”
程锦问他:“我若是无耻小人,那与无耻小人月下散步的人是什么?”程锦就看他被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模样,笑意始终盛满了眼,转口又问韩钦常:“古人言,君子坦荡荡。我一小人都敢说出心中所思所想,而你韩钦常却不敢,那你又是什么?”
韩钦常直言:“我有什么不敢?”
程锦三指捏着匕首,小指翘起个矫揉造作的模样,她用刀鞘顶着自己的下巴做思量状:“嗯……你既是敢,那怎么不敢说出你心里的想法,而且不仅不敢说,连想都不敢想吧?诶你瞧你瞧,”她用刀鞘指着韩钦常的鼻子“被我戳中心事了吧,又开始生气了。”
“休要胡说八道!”韩钦常拍开她的手,撇过头去,胸膛被气的犹自起伏不停。
“少年人,何必瞻前顾后,怕这怕哪?你既然忠心报国,又有一身本领,怎么心甘待在京城的浪荡堆里。韩钦常,我若是你,早奔去西北找老爹,带兵来讨伐我。”
韩钦常被她后一句震住,愣愣的看着她。
程锦柳眉一扬,调笑道:“别这样看着女孩子,不然女孩子该以为你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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