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周忌高扬马鞭,两匹马直接撞开两个守卫,再一鞭,把旁边企图拦下的士兵甩翻在地。
可还是太迟了,马车车厢的中后部正好卡在两门之间,进退不得,周忌来不及多说,拽着温珣出马车,上马,一剑砍断连着马车的靷绳,急速奔逃出城外。
渠顿气急败坏,连忙骑上另一匹马,追了过去。
火光照亮了周围几丈远的地,几簇通红星子在光中窜起,又消弭于空中,成为一缕轻烟。
温珣靠在树边休息,看着周忌把渠顿身上的布条解开,帮他清理伤口。
渠顿右肩的伤口得不到医治,血流了一遍又一遍,早已泛白外翻,好在如今是秋冬时节,若是在盛夏,恐怕早就流脓了。
周忌不似他笨拙,身上的布条撕得宽窄适中,绕着清理干净的伤口处围了几圈,几下就包好,打了一个不松不紧的结,服帖又舒适。
温珣沿着他动作不停的手往上,盯着那张冷漠俊逸的侧脸,思绪不觉放空。
他一向很少受伤,只记得小时候骑马摔伤了腿,娘好似他得了不治之症般,哭天抢地,又是埋怨又是唠叨,耳根子都不得闲。爹和大哥那段日子盯得死紧,怕他坐久了伤着膝盖,又怕站太久伤了经脉,让腿落下病根,烦得他三个月一本书都看不完。
后来随了周戢,日子惊险了许多,却也没受几次伤。但日久才见人心,难得发了一回烧,周戢把院子里所有人都打发了,就他一个一日三次进屋递个饭和药,每次见他都是一张冷脸,也不说话,把盘子放在桌上就走。他一度以为自己得了甚了不得的疫病,被遗弃在屋里等死,心中酸苦,越发想念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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