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石当然不相信「佛陀显灵」这类的话,但乡民到庙里看到佛像与自己捐钱的对象长得很像,想必认为灵验无b,捐更多的钱,自是不在话下。

        只听曾柏又道:「听说这位和尚来本县之前,就以显现神奇的感应闻名,追随他的信众很多,口耳相传,信徒愈来愈多。」李三石道:「他如何显现神奇?」曾柏道:「他每一次画佛像,将其背後光圈留着不画,然後在大型法会上,面对众人,举手一挥,光圈竟顺着他手势而呈现,观者大声欢呼,大大鼓掌,没有不惊呼神奇的。」

        李三石眉头紧皱,随即召冯虎前来,冯虎仔细听完,道「曾大人,这和尚就算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诈财,若我所料不错,背後应该是有一位有权有势的人撑腰。」曾柏缓缓点头,李三石道:「就是不知怎麽看破这些诈骗的伎俩。」冯虎道:「大哥,b骗子还厉害的,是哪种人?」李三石和曾柏对望一眼,曾柏道:「三石,交给你们吧。你上次弄了尤望财,很好的。」

        冯虎跟着李三石,来到大牢。随即把莫可宁调出来,两人认为此人既然可以骗过见多识广的尤望财,应该也能识破和尚的骗术。於是将和尚表现的「神奇」,仔仔细细说了。

        莫可宁摇头晃脑,道:「这个尤望财,连找个人都不会,找这种三流角sE,可笑!可笑!」李三石和冯虎一起望着莫可宁,莫可宁眼睛眯成一条缝,缓缓说道:「乡民到庙里看到佛像与自己捐钱的对象长得很像,认为佛陀显灵。其实,和尚正因自己长相特殊,才依自己面貌塑了座像,愚弄信徒。」冯虎「啊」的一声,莫可宁又道:「和尚的绝食也是骗人的,他把乾牛r0U做成数十颗r0U丸,藏在佛珠里,每天趁人不注意偷偷吞下。」

        李三石甚表佩服,道:「原来如此。那划光圈呢?」莫可宁道:「这个容易。只要肩靠着墙壁,然後伸直手臂一挥,自然会画出一个圆形。至於笔画的粗细,则以一指距离墙壁为准,自然均匀不差,这没什麽奇怪,更不算得上神奇。」冯虎连连点头,恨恨的道:「既然明白是怎麽Ga0鬼,当然要当众揭穿,让和尚难堪。」李三石道:「羞辱和尚,当然也羞辱了背後的指使者。」心想:「这一定是尤望财Ga0的鬼。他上次被我恶整,心有不甘,知我厌恶、反对迷信,所以故意Ga0这种把戏,骗了这麽多善良乡民,而且还骗这麽久。好,这次算你赢,下回且看我的手段。」

        尤望财坐在他的花园,一人坐在他对面,二十来岁,獐头鼠目,五短身材,本名扬霸天,外号咬人虎,此人在村里无恶不作,打遍了街,骂遍了巷。平日假充调人,收调解费;与人结拜,扩充势力;勒索店家,收保护费。最Ai惹事,大事小事,逗寡妇,骂哑巴,骗傻子,欺弱者。要是得罪了他,到了庄稼长成,他夜间跑到你的地里,放火烧地;帮人讨债,他身穿孝服,抬棺材到欠钱人家,装疯耍赖,nV子吓了个胆裂魂飞,男子皱眉嫌晦气。开店的若不顺他意缴交保护费,他率领众人占据你店,让你做不了生意。

        若要打他,也不容易,他练过武,有点本事,跟地痞流氓打架,能打个十个。再说有能力伤他的,打轻了他不怕,打重了还得料理他,所以不想理他;平民之家,惹不起他;商行小贩,不敢惹他;富贵人士,好鞋不踏臭狗屎,不愿浪费时间理他。

        他凶,你可能b他凶;他狠,你也有办法b他狠,但他烦,你不会b他烦。

        让李三石最头痛的人物,就是扬霸天。尤望财像一头大象,大象冲向你,你知道怎麽躲,但扬霸天像蚊子,在你最想睡觉时一整晚嗡嗡叫,又打不到。打不到就更生气,越生气越打不到,却又一直在你耳朵边嗡嗡叫,足以让人抓狂。李三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扬霸天关进大牢。没想到尤望财漫天洒钱,贿赂同知、判官、通判、典史、提控、缉捕与观察,常言道:「火到猪头烂,钱到万事办。」其余节级、原解,差役,也全都重金贿赂,上下打点妥当,竟把扬霸天弄了出来。这下尤望财可得意了:「李三石,我要让你食无甘味,睡无好眠。哈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