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只是随口一说,李端便也呵呵笑了起来,神色间并无恼怒之意。“非是高升,并无恭贺之必要。若说平步青云,应当是我向沈千总恭贺才是,少年英才,后生可畏呐!”

        这下两人更觉惊异。不免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神情中看出了茫然——李端这模样怎像功成身退了一般?

        他们还来不及反应,李端又笑眯眯地说道:“此前在城墙修缮之事与沈千总略有分歧,以致修筑之事迟迟未完工,沈千总又常于城外督建,劳心劳力,我先在此敬你一杯,聊表歉意。”

        沈昭脸上当即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来,随之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巡城督建本为我之本分,不足为道,将军此言实在令我汗颜。”

        李端挥手表示不必如此。

        他又将目光放在周谨身上,神色温和,“西北之地,风寒霜重,周公子初来乍到,可还适应?”

        周谨见他目光转过来,当下也打起几分精神来,笑声一如既往地朗爽,“男儿本就需于风沙处扎根,方显英勇气概,何足惧哉!倒是将军……”

        他顿了一下,微微收敛笑意,漫不经心道:“我听闻河会堡建于黄河边上,四处并无山脉遮掩,直面敌营,实乃边关要冲,将军日后守此地,可谓身负重任,万事切记小心。”

        李端神色微微一怔,很快又露出笑容来,“多谢公子提点。”

        周谨深以为然地颔首,又微低着头,随手切了块羊肉,边吃边问,“既然将军调令已至,不知何日启程?届时我定要于城外长亭送将军一程。”

        他又切了一块肉放嘴里。

        “我这般问非是急着让将军离城,实因小雪将至,届时边关逢雪封道,天气愈寒不提,行路必然艰险,将军定要早做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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