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我只是有些意外.”这样的解释倒不如不解释.

        的确.她很难想像裘岩会有如此的负面情绪.和萧天认为的一样.裘岩在她的心目中也接近于一个完人.

        萧天的缺点那么明显.而裘岩却始终让她很难找到明显的不足.他总是可以把一切控制得恰到好处.和他在一起.她会紧张却不会害怕得想要逃开.觉得甜蜜却不会甜到发腻令人难以忍受.虽然他也曾偶尔在她面前表露过情绪.但从不曾像此刻这样把对世界的负面想法上升到一种状态.

        裘岩转过身.单肘架在阳台栏杆上.脸朝向了她:“意外.所以果真我的好反而让你觉得我与你更远了吗.”

        “你…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她觉得自己和裘岩之间的距离有一种很微妙的危险.近一些像是会着火.远一些又会觉得冷.

        “你怎么会觉得突然呢.所以果然是我想的那样.我的好倒成了我的错.”裘岩想起了沙滩之夜他对萧天说的维纳斯比喻.

        “裘岩.不是这样.我只是…”

        她只是突然发现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裘岩仿佛是一个完人.所以她习惯了在他的面前脆弱.因为完美就意味着可以无条件接受不完美.否则怎么叫完美呢.就像人到神的面前可以放心诉说自己的软弱.因为知道不说他也全知道.

        可是原來他也会脆弱.而且她心疼他的脆弱.她觉得那一刻她心中某一块地方因此而有些疼痛.

        这两个男人于她而言都如神一般.却又很不一样.

        萧天于她似近还远.像一团永远抓不住的火.她只能远观而不能靠近.可是现实中却是他一再突破安全距离与她发生各种纠缠.她曾经坚信的自我被他的烈焰焚烧炽烤几近焚毁.他如一尊带着毁灭力量的神祇.用黑暗笼罩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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