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发黑,表情僵硬,曹立敏担心母亲会被气得喘不过气来,马上走到她身边安慰:“妈,之敏也在这里陪您。”
只是,下一秒,他的话遭到曹太爷的反对:“之敏明天可以离开。”
那就意味着,只有她一人孤伶伶地被丢在深山老林里受苦受难。什么世道啊这是,孙媳妇被家里的老祖宗给绑到深山里带发修行,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家法私刑这出。
大曹哥夫人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曹太爷如些对待。然而,本就对曹太爷畏惧的她,尤其经过一个来月的幽禁,她明白,曹太爷话出的话,绝不是空话废话。她真的担心,如果自己继续让他厌恶,指不定哪天,自己突然由曹夫人变回寇女士,也是可能的。
她心里怨恨,不忿,不甘的脸上满是疑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撞船一事,您一定要计较到底?还是说,在我和小丫头的妈妈之间,那个权女士更像是你的家人?”
这话说得有点诛心,然而,却没有让曹太爷动怒。曹太爷不顾忌两个玄孙在场,说出的话也没有半点遮掩:“就算兰兰姓权,可是,她身上流的,是我兄弟的血,是我兄弟离世之前唯二牵挂的人。之敏和囡囡之间怎么打闹,只是两个骄傲任性的孩子之间的打闹,没有伤到根本。那天,我宁愿你撞的人是囡囡,也不能是兰兰。兰兰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永远也不能触碰的底线。更不用说,这事造成的严重后果,你已经严重地动摇到太旦的根本。”
兰兰再重要,也比不上太昊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此次的换人之举,太昊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最重要的是,太昊如今的心境,变得有点激进,不了之前的稳重和自信,多了两分挫败和浮躁。这正是曹太爷无法面对和忍受的。
曹太爷苍老而睿利的眼神射向大曹哥夫人,不带感情地冷冰冰地说:“你是太昊的妻子,兰兰是我的侄孙女。”
哼,话说到这个份上,只个糊涂蛋听不出来,在曹太爷心里,哪个占的份量更重。想她堂堂的大曹哥夫人,对曹太爷来说,不过是孙子的妻子。让她不平的是,连一句我的孙媳妇都不肯说。对一个外人,不过是结拜兄弟,一点血丝关系都没有,竟然还扯什么侄孙女,这不是硬攀关系嘛。
可笑的是,你把人家当自己人;人家还瞧不上你呢。大曹哥夫人冷冷一笑,觉得自己没必要更求老爷子让她回家。以老人家说一不二,不容人反驳的性子来说,他既然说了一个半月之后才让她走,那她就只有再苦苦熬上一个半月。
训了孙媳之后,曹太爷把目光转向一边的曹之敏:“之敏,你也一样。回去之后,别有事没事去找囡囡那小丫头干架。那孩子机灵,又会打架。你斗不过她,所以就别傻傻地主动将把柄送上门给人家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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