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畹摸摸那孩子的头,狠狠瞪了那何家纨绔一眼,犹不解恨,忽听身后有人低声道,“混了西域的血统。”

        “你说什么?”九畹扭头,只见那侍卫定定地瞧着那马,再不做声了。

        “他说得是那马。”谢朗顺口接道,眸色渐深,“那马头细颈高,四肢略长,品貌与山丹军马场所出的混种马类似,身上应该有西域大宛的血统,可算上品了。”

        不过,军马怎么会落在一名长安纨绔的手中?!

        谢朗沉思一瞬,拱了拱手,“足下年纪虽轻,功夫却俊得很,还懂马识马,真是难能可贵的人才。我是谢朗,冒昧请教尊姓大名,不知足下可有兴趣,投我汉军?”

        谢朗的态度平易近人,那年轻人始料未及。

        他瞧了瞧谢朗,再瞧了瞧神色无比僵硬的九畹,道,“我只是一名马奴。今日出门,全是为主家置办采买。”

        说着,他亦是拱手做礼,转身便大步离去了。

        “就这么走了?”九畹讶异道。

        她方不满地嘟囔一句“不知礼数”,又蓦地面色涨红,想起自己还没朝他说过半个“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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